马超重伤于汉中,幸得华佗妙手回春,虽自己在救治之事上仅略尽绵薄,可这份渊源终究让双方维持着微妙的和睦。对张鲁而言,西凉的胜利恰似一道护身符——马超据守长安,既能牵制朝廷,又可震慑益州的刘璋。若西凉战败,天子追责的利刃高悬,再加上刘璋对汉中觊觎已久,届时他必将腹背受敌,在这弹丸之地如履薄冰。
汉中天师府的铜漏昼夜不停,张鲁盯着沙盘上缓慢移动的赤色小旗,指节将檀木案几叩出细密裂痕。自听闻马超遣使迎娶甄宓,他便早早命人清扫驿馆,并准备等马超使节到来时,将珍藏的巴蜀锦绣铺陈十里长街,连甄家车队歇脚的地方都特意覆上金丝软帘。可旬月过去,预想中马蹄声始终未破晨雾,反而见府库绸缎一箱箱抬往甄宓暂居的玉阙阁。
"报——"斥候的急报惊飞檐下白鸽,"西凉使节距阳平关尚有三日路程!领军者乃是...乃是李儒!"
青铜烛台轰然倒地,蜡油溅在张鲁绣着云纹的靴面上。他踉跄扶住立柱,望着墙上自己扭曲的影子。那个将诸侯联军玩弄于股掌的鬼才,那个曾经在汉中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阴鸷谋士,竟又亲自前来迎亲?喉结滚动咽下不安,张鲁突然急切的说道:"备马!速去玉阙阁!"夜风卷着碎玉掠过回廊,惊起远处更夫悠长的梆子声,却掩不住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声响。
寒夜霜重,张鲁刚迈出书房半步,忽觉月色惨白如纸,踏出去的靴底悬在半空进退维谷。三更天叩见未嫁妇人,传出去必落人口实,若被李儒借题发挥,恐成大祸。他猛地转身,烛火将影子投在屏风上剧烈晃动:"速唤三小姐四小姐!"
脚步声由远及近,张琪瑛与张符宝披着鹤氅匆匆赶来。张符宝揉着惺忪睡眼嘟囔:"父亲,这般折腾..."话音未落,便被张鲁攥住手腕。老人布满血丝的眼中尽是惊惶,披风上的玄狐毛随着颤抖簌簌抖动:"随我去玉阙阁!西凉使节不日便至,领军的竟是李儒!"
"不过是迎亲队伍,父亲何须..."张符宝还欲争辩,却见父亲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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