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帕角绣着的"甄"字银线,在日光下泛着细芒。她悄悄攥紧了袖中未绣完的并蒂莲帕子,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容貌,当真是画里走出来的仙人,连眉梢那抹似笑非笑的韵致,都让自己督建王府时那点自诩的明媚,碎成了桥面上被马蹄踏散的槐花瓣。
甄宓垂眸轻笑时,袖中鲛绡帕子拂过车辕铜饰,惊得栖在帘角的粉蝶扑棱着撞进马超袖底。"大王如今是凉王了,"她眼波斜睨着马超发怔的模样,金箔步摇坠着的东珠在颊边晃出细碎光影,"竟忘了扶我下车么?"话音未落,桥畔槐叶忽然簌簌落了满袖,恰如马超此刻轰然乱了的心跳。
他如梦初醒般上前搀扶,指尖触到她藕荷色披帛下的温玉臂钏,那冰凉触感让他猛地想起沙利尔临终前攥着的狼牙。"白儿,"马超侧身招手时,见董白指节泛白,便将甄宓往旁轻引,"这是甄宓。"
"小妹甄宓,见过白儿姐姐。"女子敛衽行礼,董白看她姿态放低,礼节又周全,压下喉间那点涩意,抬手虚扶:"妹妹远来辛苦,快随大王进城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