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见车驾周身镶嵌的南海珠在烈日下灼灼发亮,越发明觉张鲁"上道"——连车驾装饰都按甄宓喜好来,当真是心思缜密。
正说着间,三辆鎏金绍车突然碾过石板桥。为首那乘的鲛绡纱帘被风掀起角,隐约露出临窗梳妆的人影,鬓边金箔裁成的洛神步摇轻轻晃动。张卫连忙拱手:"大王,未来王妃已到。"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绍车。
马超望着三辆并排停在桥头的鎏金绍车,指腹无意识地碾着腰间玉佩,心中有些疑惑,怎么三辆绍车?中间那乘车帷绣着洛神赋图,风掀起帘角时露出银线勾勒的惊鸿游龙;右面车辕挂着八卦纹铜铃,与张鲁献的天师印暗合;左面则垂着蜀锦帷幔,也是奢华无比,马超来不及多想,上前一步。
"宓儿......"马超刚开口便觉舌头发涩,改而扬声道,"一路风尘,且下车歇息。"中间那乘绍车的鲛绡纱帘应声轻颤,玉指挑帘的刹那,檐角铜铃突然齐齐作响,将满桥蝉鸣都压了下去。
甄宓探身而出的瞬间,灞水忽然翻涌。她鬓边金箔裁成的洛神步摇垂落东珠,每颗珠子都映着桥畔槐树叶的光影,恰似有人将星河揉碎了簪在发间。藕荷色披帛被风掀起时,衣摆绣着的云纹与车帷图案连成一片,让人恍然以为是仙女踏波而来。文武百官皆偷眼观瞧,有老臣揉着眼睛喃喃道:"莫不是九天玄女临凡?"
更奇的是她回眸时眼波流转,目光随睫毛颤动,将六月的暑气都凝作了霜。
董白探身向前时,袖中梁王府图纸的边角扫过桥栏青苔。当甄宓掀开车帘的刹那,她捏着朱砂笔的指尖猛地一紧——那女子鬓边金箔裁成的步摇垂落东珠,每颗珠子都映着灞水波光,将董白发髻上的赤金簪子衬得黯然失色。
她望着甄宓藕荷色披帛拂过车辕,衣摆绣的云纹如流水般晃动,左眼角那颗泪痣随睫毛轻颤,竟让六月的骄阳都化作了绕指柔。董白下意识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自己晨起精心描绘的斜红妆,在对方顾盼生辉的眸光里,竟像未干透的墨迹般笨拙。
桥风吹起甄宓的丝帕时,董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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