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板桥村三组林家老屋，那林维泉埋下的密封塑料盒，全部被林志远付之一炬，化为青烟消失了。
那条线索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这条路堵死了，江昭阳手里捏着的那些零碎线索，没有一条能通到他张超森身上。
你能奈何我？
这个念头像一颗薄荷糖在舌底化开，清凉而提神。
他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光带里打着旋上升、散开。
他重新审视对面这个人，像被逼到墙角的狼，你看它夹着尾巴缩着脖子，下一秒就可能扑上来咬住你的喉咙。
张超森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既然到了这一步，那以后彼此就是撕破了脸皮，矛盾直接白热化，我再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一套套组合拳我早就准备好了，就是要将你江昭阳还有那个跟你一条心的魏榕，统统架在火炉上烤，看你们怎么熬。
张超森在心里把那几套拳法又仔仔细细盘了一遍，确认没有半点漏子：
第一招先造舆论。他其实早在昨天就给县里那几个做本地公众号、做同城八卦的老板打了招呼，那些人本来就靠着接县里的推广广告吃饭，张超森一句话，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县城各个小区的业主群、各乡镇干部的私人微信圈里，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的小道消息。
说江昭阳哪里是去开什么会？
会场上根本就没有他。
他根本就是跟着女干部赵珊去私会，山路偏没人打扰，两个人在车里不清不楚，司机分心，刹车才出了问题，直接冲下了悬崖。
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赵珊身上那件外套还是江书记上周陪她去县城商场挑的”这种细节都编出来了，传得飞快，连城郊卖菜的老太太都能说两句。
不出三天，这些八卦就能传到市委领导耳朵里——张超森已经安排了人，故意把整理好的聊天记录转发给市委办公室几个相熟的科长，再递到领导秘书那里，先把你江昭阳的名声搞臭，一顶“生活作风不端”的帽子先扣上去，让你站在道德的火堆上烤，根本站不住脚，说话都没了分量。
第二招，联名告状。他已经联络了县里十二个人大代表，还有三个商业老板，联名信早就签好了字封好了封，明天一早就派人送到市纪委和市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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