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抬眼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不闪不避,也没有咄咄逼人的锐利,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一秒,两秒,三秒,整整过了三四秒,墙面上老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得刺耳,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张超森一开始还迎着他的目光,心里暗道证据都烧了,你就算诈我又能怎么样。
可看着看着,就觉得江昭阳那双眼太沉了,沉得像深秋的乌江,深不见底,好像能把人心里那点算盘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不自觉动了动搭在桌沿的手指,喉结悄悄滚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江昭阳已经移开了视线。
江昭阳一步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旁,右手捏着透明玻璃杯,按着出水开关,温吞的饮用水缓缓流进去,泛起细碎的银白水泡。
接了小半杯,他松开开关,端着杯子走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他慢悠悠咽下去,转身走回茶几旁,把玻璃杯轻轻放在打磨得油亮的茶几桌面上。
杯底落下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轻得像深秋一片乌桕叶打着旋落进郊外的黑土里,连半点涟漪都掀不起来,可偏就是这份轻,压得人胸口发闷。
“查得清楚吗?”江昭阳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没有半分虚浮,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砸在凝滞的空气里,“你张县长一句话就能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