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进去,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紧,冰凉的汗顺着脊梁骨往下爬,“你出去吧,没有大事不要叫人进来打扰我。”
“好嘞。”汪伦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张超森拿起烟盒,抽出一根软中华,捏了半天才点着,吸了一大口,浓浓的烟雾吞进去,又慢慢吐出来,绕着他的头顶转了个圈,才慢慢散开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江昭阳现在管人事、管纪检,还牵头抓大项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魏榕要动春奉的旧格局,江昭阳就是他手里的刀。
这把刀,现在已经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现在看来,江昭阳肯定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只是还没有拿到实打实的铁证。
张超森睁开眼睛,盯着办公桌玻璃下压着的自己和市里领导的合影,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你江昭阳刚到县委核心,就想动我张超森?
要是等你把证据攒够了,那就后果不堪设想。
得马上动手,先把你江昭阳搞臭,让你焦头烂额,到处救火,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再去查什么新的证据。
当然,现在你也掌握不了最核心证据,那个证据已灰飞烟灭,怕你什么?
权力得拿回来。
江昭阳,既然你肉体上死亡不了,那就让你政治上死亡。
想到这里,张超森拿起办公桌上的红机电话,拨了方明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边方明护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喂,张县长?”
“明护,来我办公室一趟。”张超森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是!是!我马上到!”那一头的方明护,本来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对着冷茶杯叹气,接到张超森的电话,不由自主就直起腰点头,跟对方能看见一样,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挂了电话手都有点抖。
方明护现在如坐针毡。
陈琪珙硬是靠着魏榕的支持,当了部长不说,还把原来方明护分管的干部权一点点收回去,现在什么事都是他自己说了算,方明护这个副部长,真成了个摆设。
他赶紧把皱了的衬衫拉平,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拿起笔记本就出门,下楼的时候脚步太急,差点踩空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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