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舷梯口等着他们上来,跟他们握了手:
“杨先生,叶先生,欢迎登船。船已经检查过了,燃油、淡水、食品都备好了。厨房里有个华夏厨师,以前在远洋船上干过,手艺不错。如果航行途中有什么特殊要求,随时告诉我。”
杨革勇站在甲板上,四下看了看:“能钓鱼吗?”
范船长说:“可以。船尾有钓竿。”
杨革勇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游轮驶出港口的那天,天气很好。船速不快,船身平稳,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白色航迹。
杨革勇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了一会儿那逐渐远去的海岸线,转身走回船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玉娥给他备好的,装在一个保温壶里,还有大半个月的量。
他喝了一口,靠在沙发靠垫上,听着远处引擎低沉而均匀的震动声,没有去调空调的温度,也没有关窗。
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从船体外部传进来,隔着舱壁和水密隔舱,被压低了一层,变得比船尾的直接撞击声更接近一种持续的呼吸。
第一天的航行没什么波澜。傍晚的时候,杨革勇和叶雨泽在餐厅吃了晚饭,厨师做了清蒸鲈鱼和炒时蔬,鱼是早上在码头买的。
杨革勇吃了一半,放下筷子:“这鱼比北疆那边的鱼鲜。”
叶雨泽也夹了一块:“海里的鱼跟河里的不一样。”
杨革勇点了点头:“跑了一辈子陆路,第二次从海上走。”
叶雨泽说:“那你以后可以多走走。”
杨革勇说:“那得看船还在不在。”
叶雨泽没有接话,继续吃鱼。
第二天早上,杨革勇起得很早,站在船头甲板上,海风迎面吹过来,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没有拢。
叶雨泽后来也上来了,站在他旁边:“你在看什么?”
杨革勇说:“看海。以前开车跑北疆的时候,觉得路已经够长了。现在从海上走,才知道路有多长。”
叶雨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海天相接处有一条隐约的弧线,被晨光镶了一道浅金色的边,像是贴在天边的箔片。
远处有一艘货轮的轮廓正在缓缓移动,船身很小,像一枚被按在画板上的银色图钉。
杨革勇说:“那种船,在归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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