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浸泡下,疼得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她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顺着小腿往下淌,在靴筒里凝结成冰渣。
力气正顺着伤口和耗空的能量一点点流逝,指尖开始发麻,握着短刀的手也越来越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还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异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那股混杂着腐肉和铁锈的腥臭味,几乎凝成了实质,钻进鼻腔里,呛得她喉咙发紧。
终于,她被堵在了这片开阔的雪地中央——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边的秦岭冷杉枝桠上积满了雪,像披了件白衫;身前是三只呈三角之势逼近的骨狼。
它们的步伐很慢,像是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灰黑色的皮毛下,嶙峋的骨节随着动作轻轻凸起,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往下滴,落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坑,还冒着微弱的白气。
最前面的那只骨狼突然停下脚步,猛地低伏身体,前爪在雪地上轻轻刨了两下,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后腿的肌肉在皮毛下绷紧成一道坚硬的弧线,像是一张即将射出的弓。
它的黄眼睛死死盯着少女,瞳孔缩成一条细线,里面映着她狼狈的身影,满是残忍的兴奋——它知道,这一次,猎物再也跑不掉了。
少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雪粒的冰冷空气,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不是害怕死亡——从父母双亡、独自在秦岭山脉里挣扎求生的那天起,她就知道死亡随时可能到来。
可她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模样,那时父亲的胸口插着异兽的利爪,鲜血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裳,却还紧紧抓着她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小雪,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答应过父亲的,要好好活下去,要等到冰雪消融、草木发芽的那天,可现在,她好像要食言了。
利爪破空的风声已经在耳边响起,尖锐得像是要划破空气。少女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迅速笼罩下来,带着骨狼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臭味。
她咬紧牙关,猛地睁开眼,指尖最后一次凝聚起微弱的白霜,裹在短刀的刀刃上,举起这把卷了刃的武器——就算死,她也要在这些怪物身上多划一道伤口,要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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