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刚到松山时的样子。
那时年轻,意气风发,觉得什么事都能干成。
后来一步步往上走,从科长到处长,从处长到组织部部长。
他以为自己终于站在了权力的中心。
现在他才明白,权力这东西,来得快,去得更快。
他慢慢上楼,走进书房,拉开抽屉,取出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照片。
那是他刚当上组织部长时拍的。
照片里的他,穿着白衬衫,胸前别着徽,笑得一脸灿烂。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放回抽屉,关上。
该走了。
第二天一早,周文斌的车驶出松山市区。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告别,没有送行。
就一个人,一辆车,悄悄离开了这座他待了二十年的城市。
车子经过解放路时,他摇下车窗,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曾经老孙头倒下的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小花园。
几个老人正在花园里下棋,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
他看了几秒,然后摇上车窗。
车子加速,驶向省城的方向。
周文斌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孙建利的处理结果,比周文斌晚了两天。
那两天里,他几乎没有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