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高高举起。
“主公……老太爷……老太爷他……”信使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曹操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那块玉佩,那是他母亲留给父亲的遗物,父亲从来不离身。
“我父亲怎么了?说!”曹操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老太爷一家百余口,在华县清道寺……被徐州牧陶谦的部将张闿……杀害了!无一活口!老太爷的头颅……被挂在了破庙的废墟上啊!”信使说完,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当啷!”
曹操手中的青铜酒爵掉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琥珀色的美酒洒了一地,宛如一滩殷红的鲜血。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震惊了。夏侯惇手中的烤肉掉在案几上,郭嘉刚要送到嘴边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曹操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父亲死了?那个从小虽然严厉,却总是变着法子护着自己的父亲,死了?那个被自己连累,四处逃亡的父亲,死了?
百余口人,无一活口。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从曹操的脚底直窜天灵盖。紧接着,这股寒意瞬间化作了焚天灭地的狂暴怒火。
“陶——谦——老——狗!”
曹操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凄厉的咆哮。这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悔恨和狂暴的杀意,震得大堂的屋顶都仿佛在颤抖。
他猛地拔出倚天剑,一剑将面前的帅案劈得粉碎。
“传令!”曹操双目赤红,宛如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王,死死地盯着大门外深邃的夜空,“全军缟素!尽起兖州之兵,兵发徐州!我要陶谦老狗的脑袋!我要整个徐州,为我父亲陪葬!”
“主公息怒!”荀彧大惊失色,连忙冲出队列,跪在曹操面前,“主公,老太爷遇害,乃是张闿贪财起意,非陶谦之本意啊!陶谦素来仁厚,此举必是误会。况且徐州富庶,城池坚固,若兴不义之师,恐遭天下人唾骂!请主公三思!”
“三思?我父亲尸骨未寒,你让我三思?!”曹操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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