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舍弃所有女眷孩童,只有壮年子弟与白发族老,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女眷提前分批转移,但在别处据点;
其二,比起延续香火,保全血脉,还有更重要的人或事物需要转移。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杨氏,早已预料到今日这个结局。
“好一个杨霖。”
路应低声暗骂一句,心头不由恼怒。
江南各家互有往来,此前杨氏租借这片巷道宅院,是以经商仓储为由报备官府。
手续齐全,说辞合理。
他当初只只是简单核验,便审批通过。
谁能想到对方是用来藏匿逆党余孽的,平白给自己埋下一大隐患!
倘若后续余孽再起祸乱,自己首当其冲背负属地失察重罪,纯纯无妄之灾。
一行人沿着回廊往正堂行进,沿途几名百骑正在低头清点尸身。
百骑装配玄甲,表层原本漆黑,但现在已经被暗红鲜血浸透,再不见底色。
无论甲片缝隙,还是肩颈内衬,刀鞘纹路,都被干涸血痂填满。
未干血水顺着甲胄边缘滴落,在地面连成血泊。
路应侧头打量,终于悟透了一个道理。
为什么形容老兵,总是用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形容。
感情不是文人夸张修辞,所有描写全部写实,真特么跟从尸堆里爬出来一样!
转过回廊转角,迎面便撞上一队巡回警戒的百骑队伍。
为首队正眉眼冷冽,视线扫过路应,及其身后杂乱的府兵队伍,手掌已经按上刀柄。
脚步横移,拦住去路。
“来者何人?不知此地为百骑密缉逆贼重地,禁止外人擅入?”
没有厉声呵斥,也没有拔刀威慑。
仅仅一句简单问询,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众人不由心头一寒。
路应身后一众府兵,齐齐后退半步,浑身僵硬,神色惊恐。
作为常年驻守城内,负责巡街的府兵,日常只会接触到市井斗殴,小偷小摸。
不曾接触过战场杀伐,自然畏惧百骑身上,这股血战百场的煞气。
看这百骑队正的架势,好像正准备上来一刀劈死自己一样。
路应也是心头一颤,双腿莫名发软,喉咙发紧,甚至带上了一丝未曾察觉的哭腔:
“本官,庐州刺史路应。
得闻百骑司跨境缉拿凶犯,依规前来核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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