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登记属地案卷。”
这一幕,刚好落入队伍末尾,正巡视收尾的席君买眼中。
怎么堂堂庐州刺史,话音里还带着哭腔?
席君买心头明显错愕,脚步一顿。
远远望去,却见庐州刺史面色发白,神态惶恐,全然没有中州主官的气派。
习惯性以为,又是麾下兵卒态度蛮横,出言顶撞,这才吓得刺史失态。
当即眉头一竖,转头看向最前问话的队正,沉声呵斥道:
“规制问询即可,何故言语冒犯上官?”
队正当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低头看了看已经入鞘,分毫未动的横刀,又回想方才问话措辞,心底满是委屈。
他干什么了?
就照例问询一句来者身份,一没辱骂,二没瞪眼,更没有拔刀威慑,何来冒犯一说?
席君买打量左右两拨人马,左手边的百骑一脸无辜,右手边的府兵却如临大敌。
斟酌少许,心里便大致有了猜想——
百骑周身煞气经年不散,即便不动声色,对寻常文职也是骇人非常。
路应应是文职出身,麾下府兵也都是些治安兵员,单纯是被煞气吓住。
理清原委后,席君买无奈摇头,对着队正摆手,示意退下。
又整理甲胄,快步上前,躬身抱拳施礼道:
“末将百骑统领席君买,见过路使君。
手下兵卒久习杀伐,不懂市井礼数,并非有意冲撞,还望使君海涵。”
路应长长松出一口气,紧绷脊背缓缓放松,不由感慨:
这群百骑各个凶神恶煞,主事统领却一派谦和,也不知这人是怎么镇住麾下一帮煞星的。
路应却不知,百骑不讲资历,素来能者上位。
席君买这个统领,才是此次抄家灭门行动中,亲手斩杀人数最多的那人。
至于表现谦和,伪装罢了。
哪怕百骑,也要知道先礼后兵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