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海盗,根本不是什么野路子,而是有人暗中扶持?
是江南世家...”
话说到一半,谢清便不敢再往下说。
这种谋逆私通的话语,一旦传到相关世家耳中,便是滔天大祸。
可他心里门清,李斯文的判断句句属实,半点不差。
只见李斯文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敲击帅案,缓缓开口:
“应该没错了。
一群漂泊海上的海盗,既无根基也无靠山,何来财力、门路去置办前朝战船?
又何来精准消息,专挑小商行下手,从不招惹大族船队?
这背后若没豪族大家撑腰,没人为其通风报信、提供物资,绝无可能。”
“啊这...”
谢清语塞,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满心落寞,又实在难以置信。
他出身的陈郡谢氏,虽已经落魄,但自幼接受的教导,便是世家风骨,宁折不弯。
在他的认知里,江南世家皆是名门望族,德行兼备,靠着世代积累发迹。
家中子弟良莠不齐,但总归是好的,传承基业百年,护得一方安宁。
可而今...现实就摆在眼前。
顾俊沙也就罢了,本就是败军恕罪之地,供几个世家子混日子倒也无妨。
当让谢清无法释怀的,是这群世家为一己私利,竟不惜勾结海盗。
任由贼寇残害同胞,扰乱沿海,置家国百姓于不顾。
他实在不愿接受这个惨痛现实,可事实确凿,无从辩解。
心底坚守至今的信念,悄然间崩塌一角。
见谢清一脸落寞,李斯文与侯杰对视一眼,双双摇头叹了声。
谢家日渐落寞,看来不是没有缘由。
倾力培养出的麒麟子,竟能单纯、正直到这般地步。
真以为江南世家百年兴盛,靠的是忠厚积累、德行天下?
开什么玩笑!
这世间的商业纷争、博弈,其残酷程度丝毫不亚于朝堂党争。
弱肉强食,尔虞我诈,才是常态。
这点道理,就连王敬直都看得通透,谢清却至今未能醒悟。
李斯文也不愿多说此事,免得再戳谢清心窝。
当即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秦怀道,神色严肃问道:
“秦二,丹阳水师休整、操练已有一段时日,而今建设得如何?
兵力、战船,可见起色?”
秦怀道当即起身,不假思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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