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朗大笑两声。
摆手应道:“原来如此!是大兄思虑不周,鲁莽了!
既然弟妹早已思虑妥当,那便依弟妹所言,等等二郎来做定夺!”
在他看来,李斯文行事周密,交由他来处置,远比自己随意打杀来得妥。
定能让这登徒子吃不了兜着走,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可这话落在崔珩耳中,却无疑是晴天霹雳!
浑身一抖,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原来单婉娘一大早的独坐码头,不是什么闲来无事,赏景散心。
而是专程在此,等候返程归京的李斯文!
程处默今日休沐不歇,专程赶来滨河湾,也是为了迎接凯旋的李斯文!
那自己今日所为,岂不是正好撞上枪口!
崔珩脑子嗡嗡的,只觉得一片空白。
之所以不惧滨河湾规矩,贸然上前搭讪。
一来是被唐河上的嘲讽所激,意气用事;
二来是自持崔氏门第,轻视徐家,好奇单婉娘是如何美色。
更笃定李斯文千里之外,无暇顾及关中琐事。
一介女眷而已,纵使深得李斯文偏爱,也不至于千里迢迢的从江南折返,大动干戈。
可这所有底气,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李斯文远在江南,归期遥遥。
可若知道,李斯文就在返程路上,别说是被唐河上当众嗤笑,丢几分颜面。
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在滨河湾轻狂半点。
更别说在李斯文的封地,招惹他最是偏爱的单婉娘!
李斯文是如何护短、记仇,可谓人尽皆知,若再让他刚好撞见,自己正在轻薄他的禁脔...
以他的性子,盛怒之下,定会不计后果,一刀将自己囊死!
哪怕事后朝野哗然,崔氏追责,陛下迫于舆论稍加惩处,可自己却早已身死。
一切补偿,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