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投来视线,连忙捂住嘴。
匪类、私兵、官军,是三个全然不同的路数。
面容粗粝,身板单薄,一看就是饱受风吹日晒,缺衣少食,那肯定是匪类无疑;
面容相对周正,身上杀气不重,且举手投足都带着点规矩的,多是世家私兵;
脸色黝黑,体型彪悍,行止间齐整默契的,那才是正经官军。
农户常年深耕田中,少与外人打交道,看不出其中差别。
但他毕竟上了年纪,有一定阅历,还常与单鹰所率徐家部曲打交道,这才勉强分得清楚。
就算徐家部曲训练有素,优中选优,但比起眼前这帮杀气腾腾的左武卫,气势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来不是匪类,是有人心怀不轨啊。”
李斯文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副恍然的模样。
废话,除了崔善为,还有谁会费这么大劲,冒死夜袭玉山,又是放火烧山,又是奔着温棚去的。
打的无非是毁掉棉种,‘我不好,你也别想好过’的主意。
“呦呵,还装哑巴是吧?”
程处默见崔猛梗着脖子不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每反问一句,就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在崔猛脸上。
几巴掌下去,崔猛原本还算英武的脸就肿成了猪头,嘴角渗血,嘴含断牙。
“怎么,做贼心虚,不敢见人?说话!再敢执迷不悟,直接大嘴巴扇你。
知不知道夫子说过一句话,六十耳顺。
意思是说,就算再怎么桀骜不驯的人,上去扇他六十个巴掌,也得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