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罪过能到抄家的地步,崔猛心里大慌,身体跟着颤了一颤。
本以为这次夜袭,最多就是烧掉些寻常作物,吓唬吓唬徐家,没想到居然跟军国大事扯上了关系?
真要定了罪,肯定要牵连家族。
虽说清河崔氏地位摆在那儿,朝廷不想逼得清河大乱,未必真敢抄家。
但就算不抄家,一个连坐之罪怕是跑不了。
崔珩顿时六神无主,回头想解释什么。
可刚张开嘴,又想起崔善为临行前的叮嘱,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埋下头,假装没听见。
李斯文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转头对程处默道:
“今晚先把人押去营里关着,分开看管,别让他们串供。
也别太为难,留着活口,还有用。”
“放心,某省得。”
程处默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明天怎么办?直接押进宫里奏明陛下?”
“算了,派不上这么大场面。”
李斯文沉吟一二,摇了摇头:
“明天一早,劳烦大兄亲自带队,把这些俘虏、还有所有物证,一并送去京兆府,交给萧锐。”
“交给萧锐?”
程处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哦!萧锐现在是京兆少尹,管的就是京畿治安。
贼人擅闯玉山禁地,本就是他的差事。让他来审,名正言顺!”
而且萧锐出身江南萧氏,本就跟五姓七望不对付。
由他来主审这个案子,只会往往大了办,绝不会给清河崔氏留半分情面。
正好借着这个案子,把私蓄甲兵、夜袭禁地、破坏农事的罪名,牢牢扣在崔善为头上。
“你就跟萧锐说,人证物证都齐全,尽管按律法审。”
李斯文淡淡:“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有什么扛不住的,尽管递话过来。”
“好嘞!”
程处默答应得痛快。
事情交代完,李斯文的目光又扫过俘虏队伍,落在最后面一个缩着脖子的身影上。
那人分外眼熟,总是刻意把脸往另一边歪,生怕被认出来似的。
可也不想想,所有俘虏都跟死猪似的耷拉着脑袋,就他摇头晃脑躲躲闪闪,想不注意到都难。
是崔珩。
李斯文心里哂笑一声。
清河崔氏嫡系子,之前从江南返京,在滨河湾撞见他顶撞婉娘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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