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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崔善为都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响得人心烦。
窗外的梆子早已敲过三更,后来又敲了四更,这会儿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可...
派去玉山的人,却没传回来半点消息。
按脚程算,就算再慢,这时候也该回来了。
“怎么还没消息…”
崔善为低声念叨,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五十多号人,只是去玉山放个火、偷本书,又不是叫他们硬抗左武卫精兵,按理说应该绰绰有余才对。
可不知怎的,崔善为只觉得心里慌得厉害,像有什么大事不妙。
“老爷,要不…再等等?没准就在回来路上!”
管家侍立在旁,试探说得小心翼翼:“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怕城门没开,在城外等着呢。”
崔善为没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沉,手掌下意识攥紧,指甲扎得掌心生疼。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派去配合行动的门客梁七,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混上都沾有草屑泥土,脸色惨白:“老爷!大、大事不好!”
崔善为猛地转身,厉声喝道:“慌什么!慢慢说!”
“去玉山的弟兄…全折进去了!”
梁七喘着粗气,扶着门框才站稳:
“小的在玉山山脚等了半宿,只听山上喊杀声不断。
然后等了没多一会儿,就看见程处默带着人,把咱们的人都押下山了!
两个被拖着下山,应该是死了,剩下的都是活捉,一个都没跑出来!”
“什么?!”
崔善为身子一晃,差点栽倒,连忙伸手扶住桌沿,实在难以置信。
全折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