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咱家大事,您怎么不罚,反倒还要赏他?”
崔善为却嗤笑一声,端起冷茶抿了一口,压下翻腾的火气,语气凉飕飕的:
“崔福,你这就有所不懂了。
像梁七这种走偏门的下九流,最不讲什么信义,谁给钱就给谁办事。
某这会儿要是重罚了他,等明日李斯文找上门,许诺重金,他转头就能把咱崔家卖个干净。
还不如拿赏赐吊着他,好让他这几日安分些,不乱说话。”
崔福恍然大悟,试探着问道:“那…等这阵风波顺利过去…”
“风波都过去了,那还留着他作甚。”
崔善为嗓音转冷,眼里掠过一抹狠戾:
“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做得干净点,别让他死得太折磨。好歹跟着崔佳办过事,留个体面。”
“老爷放心,这事老奴亲自盯着办。”
崔福连忙躬身应下,心里却暗暗发寒。
自家老爷这手段...果真半点情面不讲,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梁七的结局就这么定了,轻飘飘一句话,像碾死只蚂蚁差不了多少。
可解决了梁七,让崔善为头疼的事还在后头,到底该怎么跟陛下交代。
若此行顺利,一把火烧了温棚、毁了棉种,神不知鬼不觉,自然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就算李斯文怀疑是他,没凭没据,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可现在呢?
别说烧毁温棚了,崔猛一行怕是刚上山就被左武卫盯上了,全军覆没,全被活捉。
留下这么多人证,都是崔氏的私兵,明明白白的人证。
真要是有人扛不住刑罚,把知道的全招了,那更是证据确凿。
他想解释都无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