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或是将头埋在膝盖,披头散发,几乎不成人样。
程处默一身亮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囚车旁边。
他本就嗓门大,运起中气,叫半条街的百姓都听得清楚。
“诸位父老乡亲可看好!这些人,都是清河崔氏的私兵!
昨夜夜闯玉山公主封地,意图放火烧毁棉种温棚!
那棉种是陛下特意安排、用来给边关将士做冬衣的军国重务!
这帮人胆大包天,连军国大事都敢动手脚!
今日游街示众,过后便交京兆府依法严办!”
“好啊!竟敢动棉种,这不明摆着是要耽误军国大事么!”
“崔氏?太横了吧?皇家禁地也敢闯?”
“嘘,小声点,世家大族,哪是咱们能议论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似的涌进马车。
崔善为坐在车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也只能死死闭眼,不停告诉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丢人!真是丢尽了崔家脸面!
好一个李斯文,够狠!
游街造势,将‘纵火毁棉’的名头先扣在崔氏头上。
就算待会儿上朝,自己破天荒的说服百官,并由朝廷公布解释,但百姓心里也早已先入为主。
马车驶到承天门,崔善为下车的时候,正好遇上几个相熟官员。
彼此拱手打招呼,但崔善为能看出,对方脸上都笑得有些微妙。
崔善为硬着头皮一一回礼,快步走进宫门,只觉得对方眼神异样,看得他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