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走,遇见行人就喊——
说咱们崔氏私调族兵,夜闯玉山皇家禁地,意图纵火,烧毁棉种!
百姓已经围满大街小巷,指指点点,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还有件事,被老爷你赶回清河的姑爷,也在牢车里关着!”
“什么?!”
崔善为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李斯文动作怎么这么快!
昨夜才抓了人,天刚亮就押着进城游街?
这分明是要抢先将舆论钉死,散布对崔氏不利的谣言!
还有崔珩,他不是养好伤就被自己赶回清河了么,怎么会和崔猛一块被俘?
“走!备车!上朝!”
崔善为心思急转,思索半晌才猛地回神,也顾不上一地狼藉,快步往外走。
事已至此,抵赖是肯定没法了。
人证、物证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又被抢了先手,人证已经被游街示众。
就这关头,他再敢咬死不认,只会显得理亏,不敢承认。
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丢卒保帅,把责任全推到崔猛身上,对了,崔珩!
正好崔珩和李斯文结下恩怨,这不现成的脱罪理由!
就说…就说崔猛听说,族弟崔珩在汤峪受了李斯文欺辱,怀恨在心。
这才私自调了庄丁,千里迢迢赶到汤峪,夜闯玉山寻衅。
自己也是昨夜才收到本家的书信,正要派人去阻拦,结果已经晚了。
对,就这么说!
牺牲崔猛、崔珩一众,换自己全身而退,清河本家也乐得如何!
反正人已经落在李斯文手里,横竖讨不了好,还不如趁机泼脏水,顺势洗白自己。
崔珩私仇寻隙,和自己这个大司农,又有什么干系!
至于私兵,崔猛自己召集的庄客佃户,不是族中私兵,还能把清河本家也摘出来。
玛德,崔珩你做得好哇!
崔善为脚步飞快,心里说辞也渐渐理顺。
走到府门口,崔珩脚步一顿,特意整理官袍,捋平冠带,恢复了平常儒雅,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马车驶上朱雀大街,正好遇上游街队伍。
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都垫脚伸脖往中间瞅。
五辆牛拉的木板车缓缓行着,车上钉着一人高的木栅栏,活脱脱一移动牢房。
昨夜不幸被俘的崔氏子弟,全都关在里头,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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