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李二陛下执政多年,久不在行伍,但当年南征北战的底子还在,尚能看懂布防舆图。
伏案看了半晌,尤其是舆图上的营地标记。
确认无误后,朝着文武百官点了点头:
“嗯...看舆图记录,昨夜当值的确实只有三队人马,大部分都在山后营中休整。”
听了布防详细,武将一列纷纷面露恍然,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合着不是打不过,是大部分人没在跟前,贼人有心算无心,偷袭得手罢了。
其实,方才他们还在纠结,左武卫好歹是禁军,被几十个贼人打得落花流水,未免有些太丢人,
帮李斯文站队吧,显得左武卫渎职,连累其他十六卫的名声。
帮左武卫辩解吧,又衬得李斯文是在谎报军情,于心不忍。
见此,李斯文趁热打铁,接着道:“不止如此。
当夜巡山的那一队人马,正好巡到玉山以东,距离温棚六七里。
就算听见动静,一路驰援最少也需一刻钟时间。
所以真正守在温棚边上的,只有两队人马。
左武卫正常值守,贼人却筹备周全,以有心算无心,两军接战时吃点亏,再正常不过。”
“爱卿所言在理。”
李二陛下微微颔首,算是坐实了这个说法。
崔善为在旁边听得入神,拼命找李斯文话里破绽,忽然眼前一亮,拔高声音喝道:
“不对!有问题!”
殿中文武顿时一静,齐刷刷朝他看来。
李二陛下也抬头看去,疑惑问道:“崔卿有何其他发现?”
崔善为拱手而道,咄咄逼人:“禀陛下。
玉山乃皇家重地,平日少有旁人接近,地形不为外人所知。
且在数日前,左武卫便围山设了栅栏,且布有暗哨,十步一岗。。
不过一伙山贼...贼子,又该如何摸过一路暗哨,顺利潜入温棚近前才被发现?
臣以为,蓝田公所言,大有不实之处!”
这话一出,不少大臣也跟着点头。
是啊,玉山戒备森严,又不是荒山野岭,哪能说进来就进来?
却见李斯文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抱着胳膊斜睨崔善为,慢悠悠道:
“关于玉山地势布防、暗哨方位,怎会被贼人摸得清楚?
关于这个问题...某倒是想问问崔司农。”
“你问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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