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崔善为心里猛地一震,脚下踉跄,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锤。
苏三九是中山张氏暗中扶持的灰手套,麾下少卿张文仲,也是通过族弟张怀中联系的苏三九。
这中间绕了三道弯,隐秘得很。
李斯文怎么可能跳过苏三九、跳过张怀中,直接查到张文仲头上?
而且这才几天功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崔善为强压心头慌乱,故作好奇的一挑眉头:
“嘶...不知究竟是何人指使,蓝田公开口前可要几做斟酌,别胡乱攀咬。”
李斯文斜眯他一眼,一字一句道:“巧了,正是司农寺少卿——张文仲!”
“不可能!”
不假思索,崔善为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南爬子被抓当天,张文仲就连夜到了府里,向他禀报其中详情。
张文仲拜托张怀中,张怀中书信给苏三九,又经苏三九招募南爬子。
中间层层转手,根本没有直接往来。
李斯文就算抓了苏三九,也不可能拿到实证,更不可能直接查到张文仲头上!
除非…这是在诈自己。
“怎么不可能?”
李斯文脸上笑意突然阴沉,戟指崔善为,厉声喝道:
“当日司农寺少卿张文仲,率一众官员强闯玉山,说要检查温棚棉种,被某家部曲拦在山外。
当夜,就有南爬子从西潜入玉山腹地,若非左武卫巡查凑巧撞上,怕是棉种已经失窃。
前脚走后脚到,这般巧合,某怀疑张文仲又有什么不对?”
原来只是凭空臆测…
崔善为长长舒了口气,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安然落回肚里。
他还当李斯文是拿到了什么实证,原来全是靠猜!
心事平定,崔善为便恢复了往日做派,淡定斜眯一眼,一股子说教味道:
“蓝田公,查案是要讲证据的。
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凭直觉说话,天下冤假错案不知要翻上几番。
没有证据,可莫要随意攀咬朝廷命官。”
“谁说某没有证据!”
李斯文冷哼一声,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拿在手里晃了晃:
“这便是某从苏三九住处搜出来的委托信。
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中山张氏张怀中,受清河张氏张文仲所托,特意写信给苏三九,雇人进山探路。
崔司农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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