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仁轨站在那儿,脊背绷直,额上冷汗直流,李斯文也不太好意思装死看戏,正要开口打个圆场。
可没来及发生,长乐便已率先开口。
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刘仁轨,脸上似笑非笑,略带嘲讽意味:
“今早庄里几只喜鹊叽叽喳喳,本宫还以为会有什么喜事,原来是刘大人登门。”
好家伙,论阴阳怪气,你才是最强的!
虽说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李斯文想了想,又咽了回去,决定再观望一会,以免长乐误伤友军。
听这话,刘仁轨心里咯噔一声,紧忙又是深深一揖:
“殿下莫要打趣,下官不过一微末小吏,不敢称‘大人’。”
“不敢称大人?”
长乐眉梢一挑,语气更冷几分,故作疑惑问道:
“可为何本宫清晰记得,昨日刘县丞见了本宫,一不说行礼,二不说拜见,反倒一上来就厉声质问。
还说本宫精挑细选出的驸马,是个‘仗势欺人、鱼肉乡里’的无能纨绔?
昨日的刘县丞威风凛凛,可全然不是今天这般...谦谦君子的模样!”
一句比一句要命!
刘仁轨人都傻了,冷汗‘唰唰’直流,顺着鬓角、下颌往下淌。
想张口辩解,可‘臣’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昨天确实是他莽撞,听风便是雨,不分青红皂白给李斯文一顿臭骂。
既然公主说的没错,那他哪来的大脸辩解,乖乖认错才对!
只能拿眼角余光去瞟李斯文,指望小公爷心善,能帮忙说句好话,打个圆场。
结果...却见李斯文老僧入定,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半点开口意思都没有。
刘仁轨顿时心头大骇,不会吧!
这小公爷威名远扬,更听皇后说,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怎么也是个惧内的?
刘仁轨回忆着,忽然就想起今早朝堂,李二陛下在与皇后说话时,也是事事顺着她心意。
房玄龄房相更不用说,全大唐出了名的怕夫人。
合着这满朝文武,从上到下,都惧内?
再看身后的程处默将军,方才还跟自己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这会儿,也是摒气吞声,哪怕与自己四目相对,也假装没看见,若无其事的撇过头去。
至此,刘仁轨心里已经悲凉一片。
气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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