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字被风雨浸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庄重。
祠堂门前的空地上,几棵老柏树枝繁叶茂,即便到了深冬也透着苍劲,树下散落着几个石墩,是平日里族老们议事、村民们歇脚的地方。
辰时刚过,村口就传来了牛车轱辘的“吱呀”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五辆牛车一字排开,车辕上套着健壮的黄牛,牛鼻子里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落在冰冷的空气里。领头的是族老陈铁柱,六十几岁的人了,背有些驼,却依旧精神矍铄。
他穿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布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腰间系着一根粗麻绳,把棉袄勒得紧紧的,抵御着刺骨的寒风。
“都检查好了?绳子拴牢些,别路上掉了东西。”陈铁柱的声音沙哑却有力,他伸手拍了拍第一辆牛车的车帮,车上装着些晒干的红薯干和几袋小米——这是村里用来换稻草的物资。
入了冬,稻草金贵得很,既要用来铺炕取暖,又要用来喂牲口,村里的存粮早就不够了,只能赶着牛车去几十里外的邻村交换。
几个跟着去的青壮年应着声,最后检查了一遍车上的货物,纷纷跳上牛车。
陈铁柱翻身上了最前面那辆牛车,手里的鞭子轻轻一扬,在空中划了个虚弧,“驾”的一声,黄牛迈开步子,牛车轱辘再次响起“吱呀”的声响,缓缓驶出村口,朝着山外的方向去了。
车轮压在冻硬的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很快被风吹来的黄土浅浅盖住。
牛车刚走没多久,村口的老树下就聚了两个人。
姜翠花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棉袄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厚厚的补丁,她拉着儿媳妇裴茹颜的手,后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用一根蓝布绳扎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
院子里来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清脆的声音像山涧里的泉水,在冬日的空气里流淌。四个女知青正站在院子的空地上,领着一群穿着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孩子读书。
女知青们的穿着和村里人格格不入,她们穿着列宁装,有的还戴着围巾,洗得干干净净。
领头的女知青叫宋倩,梳着两条麻花辫,脸颊冻得通红,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手里拿着一根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着
“跟着我读,我爱祖国。”宋倩的声音清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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