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将机簧匣子摁下,只留一枚金错刀扣在手里,眼睁睁地看着墨微辰钻入繁华喧闹的汴河街岸。
元宵已过多时,汴河两岸仍流转着节日的余韵。朱红的宫灯悬在酒肆檐角,茶坊的青旗在琉璃灯下摆动,连漕运码头的货栈都挂着素白的纸灯,在河面映出一片流动的星河。
朱子业拨开人群,不近不远地跟着墨微辰。这一路顶风前行,他被吹了个寒透,终于想通,前头被他打伤腿弯的小娘子,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第一击金错刀,是她接住的。
不是打落,不是避让,而是稳稳接住。虽不知她如何为之,但能徒手接他金错刀的功夫,整个中原也没几家。
“薛小娘子。”
汴河渡口近在眼前,再走便是四通八达的水道,再不利于追踪。朱子业捏着金错刀的手心微汗,他艰难地说道:“你若有困难,不妨告诉某。某可...尽力帮忙。”
军人的责任在身,这已是他最大的退让。
墨微辰停下脚步,在渡口的尽头缓缓转身。
月色下,朔风吹起她的长发,击打在被冻得通红的脸上。此地不宜久留,但她还是站定了,朗声说道:“朱先生本是君子,怎地与那恶人为伍?”
朱子业心中一抽,踏上一步追问:“此话怎讲?”
墨微辰解释道:“望君山下,朱先生怜我离家,真心相待好言相劝,并不以我来历不明而薄待;李宅相遇,朱先生见我受伤,放我一马,追逐间也不曾下黑手…朱先生为人光明磊落,却为何要为虎作伥?”
朱子业没想倒被墨微辰说的竟是他如何君子,诧异之外,极是受用。他本是霹雳雷霆的武人的性子,这会儿也不免放软了语气道:“某确实从未想过伤害你。只不过方才的问题,某想问的是,薛小娘子为何称望君山为虎?”
墨微辰哪里知道朱子业手下留情另有原因,只当他品行端正,又敬他是大唐军人。她垂目思考了一会儿,道:“其实我不姓薛。之前,我骗了朱先生。”
朱子业早有所料,顿了顿,反而替她周全:“出门在外,有些戒心是好事。”
墨微辰眼睛亮了亮,坦然相告:“我本姓墨,乃青州墨家人士。我夫君秦无瑕,正是朱先生这一路所寻找的卜卦之人。先生说我称望君山为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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