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那姑娘肯定没少吃,不然也不能长得这般圆乎。她既随身携带此物——
与她打交道,也不是不行。
秦无瑕三下五除二将那只透花糍吃个干净,拍了拍手,终于感到这些日子以来,所未有过的满足。
距离他仿照秦先的字立下书信,以平息尘沙殿的哄闹,已经三月有余。
第二日,他便收拾了行囊离开望君山。说是行囊,不若说是打包了两件衣袍。有诗曰,“骊珠难隐耀,皋鹤会长鸣”,是金子总会发光,以他才情武功,很快便会名扬天下,那些身外物自是多余,不必携带。
理想很丰满。
金子会花光。
不到洛阳,盘缠已经见底。从“白不来”酒肆被“请”出去时,别说随身配饰,连包裹行囊的布匹都被他们搜了去。
荒谬。简直荒谬。
堂堂天下第一仙山宝峰“望君”的掌门继承人,难不成还会付不起帐?
果然很快便有长了眼睛的人上前攀谈,说愿供以华服美食,请他去府上暂住,与少年英雄,谈经论道。
秦无瑕欣然跟随而往,那府邸果然精致华丽、仆从齐全,给他安排的客房也算妥当。他香香地沐浴一番,上塌休息时,美目皱成一团——
“你进我卧房做甚?”
接下来的事他都不想提。无非是进屋那人直着进来弯着出去,满府家丁被他打得满地找牙,最后惊动了神策军,他想依葫芦画瓢打杀出去,却被秦先拖了后腿——
不属于他的内力横冲直撞,疼痛如泰山压顶直撞脑门,他两眼一黑,醒来时人已进了洛阳大狱。
“小小年纪不向好,为些钱财去人家府上做…你家人若知道你沾上…那种污秽事,该多么伤心?”主典生了对浓眉,一脸正气地看着他,“生的好看不算什么,行事漂亮,才真叫人中龙凤。”
秦无瑕一愣。
这才想清,原来那人在酒肆前,说的词不是“谈经论道”,似乎是“谈情说爱”。
荒谬。简直荒谬。
主典看他沉默不语,不忍苛责,叹一声又问:“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真名字可不能提。秦无瑕看向天窗外,流云随风飘摇,福至心灵:“风…霄。年十二。”
“哪个风?”
他顿了顿,忽改口道:“不是风。是凤。人中龙凤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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