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他突然停驻脚步,侧头对墨微辰说话:
“阿姐,你还记得大哥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厅堂里回荡,带着奇异的回音:“一个庶出,却总穿锦袍、拿鼻孔看人。他仗着生母受宠,总觉得自己比咱俩高贵。”
墨微辰不明他想做什么,只戒备地看着他。
阿宝陷入回忆,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尤记得,那年在主宅,你陪着我练功,我终于学会一套新步法,高兴地想跑去找娘看。过二门的时候,在门槛那儿…他伸脚绊我。”
阿宝脸色未变,声音里却渗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我摔得很重,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流了好多血。他站在台阶上,抱着胳膊笑,说‘病秧子也学人练武?省省力气’。你抱着我哭,娘气不过告到爹那里去,他却只是被爹不痛不痒地说了两句…”
他的叙述突然跳转,场景感却诡异地强烈起来:“所以我捅他的那一剑,特意留了分寸,好叫他能爬到二门口去。但他比小时候胖多了,爬也爬不利索,我便好心帮了他一把。他受我一脚,像头猪一样摔下去,脑袋正好磕在当年我磕过的同一块青石板角上。噗嗤一声,闷闷的,红红白白的就流出来了,顺着雨水糊了一地,烛火照上去,热热闹闹的…”
阿宝轻轻“啧”了一声:“他这回居然不笑了,只把眼睛瞪得老大。真没意思。”
墨微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握拳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仿佛能看见一个阴郁的雨夜,少年脸上残忍而快意的笑,以及地上迅速蔓延开的浓稠液体。
阿宝的语气越平淡,画面便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再抬眼时,阿宝已走远了。
墨微辰平复呼吸,硬着头皮跟上。
穿过一道月亮门,庭院更加荒芜,阿宝忽然再一次开口:
“还有二哥…呵,那个蠢货。爹让他来栖梧山庄传话,觉得娘这里清静,适合给二哥那要死不活的亲娘‘养病’,想要阿娘借用一借。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几个狗腿子,进了山庄就大呼小叫,嫌茶水凉了,点心糙了,说她‘连人都不会照顾,难怪阿爹瞧不上‘,还说’不如将这庄子早早易主,交给知冷暖的人‘。”
阿宝的声音渐冷:“他那会儿多威风啊,一脚踹翻了娘最爱的海棠盆景,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