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溅了娘一身。”
“后来呢?”墨微辰忍不住问,心思急转。她一边努力记忆着周围的地形,一边盘算着距离、角度想夺回阿宝手中的九齿金轮。
她必须让他分心。
“你将他也杀了?就在月亮门这儿?呵,我当是什么好事!”
被她猜到接下来想说的话,阿宝的脸色变了变。但他竟很快调整过来,苍白的脸上眼睛异常明亮:
“我做了啊,阿姐。”他歪了歪头,笑容天真又诡异,“我做了最大的好事。”
他继续前行,穿过月亮门,在两处不起眼的雪堆前,停了下来。
“姆妈说,娘嫁给爹之后,就不快乐了。爹眼里只有他的正义、他的地位、他的庶子,他那些莺莺燕燕。而自从咱们同墨家堡退亲以后,娘更不快乐了,干脆搬回栖梧山庄久住,人也像这山庄里的梧桐,一年年枯萎下去。她渐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爹来看过几次?一次?还是两次?他总是说忙,总是说‘静养便好’。”
阿宝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其中一个雪堆顶部的积雪,露出一块粗糙的、刻着字的石块边缘。
“她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却不肯跟我说一句话。直到你再一次提起墨家堡,说带我去学艺,去参加’六艺定枢‘大典,去出人头地,她才抓起我的手,正眼瞧着我。离别时,她的眼泪一直流,却说不出话。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解脱。”
他抬起头,看向墨微辰,眼神清澈得可怕:“所以我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