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缩。
“属下从未见过祖师首座被人伤成那样。”霄飞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回忆一场噩梦,“他一动不动,醒不过来。辛乌师叔日夜守着,熬得眼睛都红了。闭门十年的至臻殿主也在夜里来过,亲自给他…可祖师首座还是昏迷了整整两日。”
两日。
墨微辰的指尖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两日之后他醒过来,第一句话便是…”霄飞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怕来不及救你。辛乌师叔血泪拦路,他却毫不留步…秦明德拦路那夜曾说了许多废话,但这一句,倒是事实。”
河风呼啸,吹得墨微辰衣袂翻飞。
她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那一夜,他在无数兵船围困之中,秦无瑕以一人之身立在船头,谈笑自若,挥斥方遒。她想起他后来若无其事地同她说话,甚至还有心思吃醋、吃味、同她调笑。
她便以为他是凯旋。
他那样强大,那样无所不能,她自然以为不会有事。
可原来,他是一路带着这样的伤,追来的。
“若只是到这里便罢了,可你又受了重伤。”霄飞虽还跪着,却连东阁夫人也不称了,“你怕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干脆一股脑儿将话说完:“在望君山,紫府元婴诀不但是内功,还是与命相关的生息。生息不足,身子便发困发倦;生息有损,便会昏迷不醒。这回,祖师首座昏迷了三日,下回又是几日?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便离你所说的‘内力耗尽要死了‘,不会远。”
霄飞脸上又出现那种极大地挣扎:“师叔所言,留你在祖师首座身边,于祖师首座乃大害,于我望君乃大隐患。于情于理,我都该杀你。”
他说到这,停顿了许久,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
“但我不敢。因为我知道,若东阁夫人死了,祖师首座和望君山的缘分…也就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