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道外头。山下有太多生离死别,太多妻离子散。有时候我想,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怕地方无聊些、日子冷清些,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多好?秦哥哥心中只装了你,这就是最好,断不必想些有的没的…”
“妍儿。”秦无瑕打断了她。
墨微辰顿了顿,没有说话。自己与秦无瑕在望君山上的事,固然称不上愉快,但李妍儿不知,只见秦无瑕此刻陪伴着她,便以为他俩一直琴瑟和鸣。倒也不怪她。
“是我多嘴!”李妍儿又倒了杯酒,猛灌下去,“自罚三杯!”
“你喝醉了,”秦无瑕抬手拦住,“今日就到此罢。”
李妍儿还嫌不够尽兴:“可是我...”
“你嫂子身子不爽,该休息了。”
“...切,”李妍儿悻悻一笑:“就你心疼小辰儿吗?”
三人称别。说好要李妍儿多留几日,墨微辰这才离席。秦无瑕起身送她,扶着她往舱房走去。
舱房里特意点起安神的香,淡淡的,很好闻。秦无瑕细心检查了她的伤口,又替她把被角掖好,才直起身。
“睡吧。”他说,“你今日累了。”
墨微辰看着他,灯影里,他的脸有些苍白,眼底带着倦意。她想起他今日也动了手,也累得很,便道:“你也早点歇息。”
“晓得了。”
他应得干脆,她便乖乖闭上眼。额间一热,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她的脸便也热起来。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舱门轻轻关上,墨微辰轻轻呼出一口气。
秦无瑕走出舱房,却没有回自己的舱室。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嗅着河上吹来的夜风。夜风极凉,吹得他的衣袍扬起。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半晌,他转过身,身形隐进了灯照不到的地方,下了船,朝岸边那一片帐篷走去。
最后,在李妍儿的帐篷前站定,轻声开口。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