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了珍珍,墨微辰极是高兴。
珍珍虽然不说,但阴沉不定的脸色却逃不过她的眼睛,想来是因为阿宝未能寻回而担忧。再加上珍珍被龙亭困住太久,心中定然郁郁,若有好事冲冲喜,绝对大有好处。
从白日里上街的情形看来,今年的元宵灯会恐怕热闹非凡——也许人们也需要借这一场盛宴告诉自己,去岁末的那场大变已经过去,未来会平安,会顺遂。
所以,她才坚持要跟珍珍去凑这一场热闹。
墨微辰想定,陪着珍珍睡下,又等闺中密友熟睡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屋门。
既然过了明晚就走,她得把重要的事情先做完。
库房的青瓦上堆满了积雪,反射的光照亮了这个不算明亮的夜晚。墨微辰裹紧夜行衣,狸猫般翻过高墙,落地时靴底在覆雪的山石上滑出半尺,惊得她一把抱住旁边光秃的松树。枝桠折断,残雪簌簌落下,灌了她一脖子冰凉。
“对不住了老树,你在这犄角旮旯里照不到光,长点子枝丫不容易。”她低声咕哝,掸掉雪沫,抬眼望向黑沉沉的主院。
经过几番夜探,墨微辰得知这家主人姓李,祖上出过一名著名大将军,带领着大军马踏外敌,也曾风光。只是后来人丁不兴,李家逐渐脱离权力中心,从长安迁到了汴州。如今,宅子门楣上“忠勇传家”的金漆虽已斑驳,骨架依旧透着森严气象。
这样的人家,墨微辰本来是佩服的,她初来“借”药,心头还揣着几分对忠良之后的愧怍,直到珍珍冷笑:“忠勇?汴州被围之时,全城忠义之士奋起抵抗,唯李家大门紧闭,一粒米、一束箭都没捐过!忠勇个什么呀,缩头乌龟罢了!”
于是乎,那点愧怍便如这檐上残雪,被寒风刮得干干净净。
墨微辰熟门熟路地来到库房,库房铜锁在“天工手”精巧的拨弄下应声而开。浓烈的药气混杂着陈年樟木味扑面而来。她借着气窗透入的微光疾行于高耸的药架间。
三七粉、白及膏、参片...这些都是路上可能用得着的。她手下不停,包袱迅速鼓胀,经过一张上方挂着李家先祖画像的条案时,她脚步一顿,发现案上赫然躺着几块包着油纸的甘草杏脯。
定是哪个贪嘴的仆妇偷藏的。
墨微辰毫不客气地扫进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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