袱,顺手把条案上一个碍眼的铜香炉往画像方向推了推,炉底在案面划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惊扰了画中李将军的安眠。
“谁!”
库房厚重的木门“碰”地一声,竟被推开了!
墨微辰浑身血液瞬间冻住,猛地转身贴向药架阴影。一个高大粗壮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来人披着半旧的羊皮袄子,面容在夜色下闪烁不定,正是那日见过的罗阿虎。
罗阿虎手里没提灯笼,只借着雪地反光,一双眼在昏暗中锐利如鹰,正好钉在毫无防备的墨微辰身上。
啧,方才太过得意,居然没留意道有人靠近。
两人在弥漫着药尘的昏暗里大眼瞪小眼,墨微辰袖中“天工手”已无声绷紧。
罗阿虎的目光在她肩上鼓鼓囊囊的包袱上扫过,又掠过她沾着雪泥的裤腿,最后落回她紧绷的脸上。他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竟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还朝外头黑黢黢的院落努了努嘴。
“快走,”声音压得极低,“过会儿巡夜的该换班了。”
墨微辰愕然,僵在原地。
罗阿虎见她不动,浓眉微皱,索性往前踱了两步,轻轻掩住了门:“第一天见你,就知道你不是李府的人。虽然临时来帮忙的奴仆不少,却有哪个似你这般没规矩的?况且你告诉我你叫小虎,可这李宅什么时候多了一只‘虎’我会不知?这种谎言一问便穿,以后还是别撒了。”
墨微辰脸上一红,将肩上包裹紧了紧。
罗阿虎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今日这包袱...最后一次了吧?要走了?”
墨微辰喉头发紧,只能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罗阿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手抹了把胡茬上的雪水:“大过年的,是不容易。外头世道乱,你自己保重。一个姑娘家...”
他忽而噤声,顿了顿,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古铜色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也不是为你...主要是赵老三那厮,仗着有点子总权力克扣兄弟们,赌牌又常耍赖赊账...总之,你把他整治得臭烘烘的,老子...我痛快了好几天!”
墨微辰想起赵老三屁股朝天脸朝黄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
罗阿虎愣愣地看着她笑,似乎觉得有些失言,又板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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