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很快被抬起,摇摇晃晃地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宝玲跟在轿旁,待走远些,隐约听得轿内传来低低啜泣声。
她听得揪心,忍不住隔着轿帘低声劝道:
“娘娘这又是何苦?您本可以不......您今日这样把话都挑明了,瑾妃娘娘协理六宫,又深得皇上宠爱,往后在这宫里,哪里还能有您的好日子过?”
轿内的啜泣声似乎停顿了一下。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宝玲以为顺妃不会再回答她时,
才恍惚听到轿内飘出一声极轻的喃喃自语,
“我只知道我做了对的事,我问心无愧。至于旁人会如何怨我,我都不在乎。”
这日后来,南瑾担心的事似乎并未发生。
她去内殿见了知笙。
来时,知笙正坐在暖榻上,手中拿着一件缝制了一半的正红色小儿衣。
见南瑾进来,知笙动作自然地停下针线,随手拿起旁边一个柔软的靠枕,轻轻盖在了那件衣裳上。
再抬头时,脸上已是盈了温和的笑意,“不是说了外头风雪大,让你好生在宫里待着不要走动吗,怎么不听?永馨可好些了?”
南瑾笑着走近在榻边坐下,
“永馨喝了药睡下了,烧也退了点。”
她目光随意瞥了一眼被靠枕盖住的位置,打趣道:
“姐姐这是在给宸轩赶制年节的新衣?”
这宫里头,唯有皇后所出的嫡子才能名正言顺地穿戴正红一色。
知笙方才下意识地遮挡,大抵是怕宸轩和南瑾一起进来时瞧见,反倒失了来日惊喜。
知笙闻言也不否认,只是笑着说:“那孩子挑剔得很,总缠着我,说只有我亲手做的,穿在身上才更叫他欢喜。”
南瑾见她神色如常,心下稍安,又问道:
“再十来日就是除夕了。今年各地灾情总算有所缓解,但终究是流年不利。皇上的意思是,今年就不大宴群臣了,只遍邀宗室王公贵胄,在宫里好生操办一番。一来图个喜庆吉利,二来也可节省些开支。除夕那日的宫宴,姐姐会去吗?”
知笙瞧着兴致并不高,语气淡淡道:“再看吧。身子若好些便去坐坐。”
后来姐妹二人又闲话了许久,
南瑾陪着知笙用了晚膳,见天色已晚,心里又惦记着永馨,这才起身告辞。
云熙送她到至宫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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