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运回来了,停在后面柴房里。”管家跟在后头,低声答道。
“验过了吗?”
管家道:“伤口都在要害处,刀刀致命。下手的人是好手,干净利落。”
郭钊的嘴角绷紧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中的腊梅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在寒风里微微颤抖,香气沁人。
“刘绰身边的人查过了吗?”他忽然问。
管家早已备好了消息,立刻答道:“查过了,从河陇来的那些护卫都在郡主府里没出来。刘家和李家的人也没动,还是姓陈的姓韩的贴身护卫。映月琉璃坊前动静闹得很大,说是请了道士做法,又搭了戏台子唱戏,引得半个长安城的百姓都跑去看热闹。光赏钱就散了十大箱。好几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京兆府还特意派了人手去维持秩序。”
郭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迎财神?”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好一个迎财神。”
不是说刘绰去过东宫了么?还送了个医者进去。
以她的权势,又怎么一击不中?还只派一个人?
她倒是好耐性。
到底是谁的人?
沈素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二郎,到底是谁要对仲文下手?他才十六,还没入朝为官,平日里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你别管。”郭钊打断她,声音有些生硬。
沈素是长林公主的女儿,不论是在公主府还是嫁入郭家后,都被保护得很好,好到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居然有人敢刺杀她的儿子。
“我不管?”沈素的声音微微发颤,“仲文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有人要他的命,你跟我说我不能管?”
郭钊转过身,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语气稍缓:“无非就是太子党的人,不敢对三皇子出手,就瞄上了仲文。你且先回去歇着,这事我来处置。”
沈素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到床边,替儿子掖了掖被角,低声嘱咐了几句,便带着侍女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良久,郭钊开口:“刘绰那边,盯紧了,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管家领命,却没有立刻退下,犹豫了一下又道,“阿郎,裴十七那边……”
郭钊转过身,整了整衣襟,脸上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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