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世家子弟惯有的从容矜贵。
“让他等着。”他说,“我去换身衣裳。”
花厅里,裴十七很有耐心地等着。
喝了一肚子茶水,他起身向再次上前添茶的丫鬟问:“可否借贵府净房一用?”
丫鬟一愣,瞧这人穿得华贵,长相也英俊,怎得如此没眼色?
来郭家拜年的人哪个会在郭家上净房?为了不失体面,他们都是不敢吃不敢喝的。
家里的主子们用的都是恭桶,净房那都是下人们用的。
这人倒好,还是河东裴家的呢,又吃又喝的不说,瞧这架势,若是见不到阿郎,他还要在府里用晚膳不成?
况且,门口又不是没有小厮,哪有对着丫鬟问这个的?
丫鬟羞红了一张脸,退到门口叫了个小厮进门。
小厮听了裴十七的要求后,立马道:“小的这便带郎君去。”
“不必不必,”裴十七摆手,笑得随意,“小兄弟指个方向就成,我自己去。你还有差事在,别因为我耽搁了。”
“出花厅往左,穿过那道月洞门,右拐就是。”小厮看了他一眼,想到此人万一乱走可不好,还是坚持道:“伺候好郎君就是小人的差事。”
“随你。”裴十七整了整衣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门口还剩一个小厮,廊下有一队巡逻的护卫经过,脚步声整齐有力。花厅东侧是一排厢房,西侧通往内院,门口有婆子守着。前院的方向偶尔传来人声,是郭府上下还在忙年节的琐事。
出了花厅,他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
月洞门就在前方。
穿过门洞,右拐,果然看见一排低矮的厢房。那是下人住的地方,来之前,他就把郭府的布局摸了个一清二楚。
绕过前面那丛翠竹,再穿过一条窄巷,就是护卫们平日操练的地方。
而护卫的住处就在操练场后面。
这个时辰,大部分护卫都在操练,住处应该没什么人。
到了净房附近,小厮便停了下来。
裴十七一进净房,就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那小厮的腰牌,在手里随意晃了晃。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手艺还是一点都没退步。
知道客人喝了很多茶水,小厮约摸等了自己能放两次水的时间仍不见裴十七出来,便猜到他是要来个大的。
行为再粗俗无礼,人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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