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朝着山腰庵堂的方向快步离去,背影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叶玉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似乎想唤住他,说点什么。可对着他那疾快又决绝的背影,喉咙里的话终究还是没能吐出来,只化作唇边一丝无奈的轻叹。
*
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帝都长安。
荀刿带着几名侍从风尘仆仆地赶回,第一时间向王闻之复命,禀报了叶玉拒绝接受朝廷封君赏赐的消息。
书房内,王闻之正提笔批阅公文,闻言,笔尖悬停在半空,一滴饱满的墨汁无声地滴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缓缓放下笔,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本就略显苍白的脸色似乎又黯淡了几分。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之光,如同风中残烛,轻轻摇曳了一下,彻底熄灭。
她拒绝了……拒绝得如此干脆。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注定要走向那条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驰的道路了吗?
巨大的失落与更深的忧虑沉甸甸地压上心头。
长安城内,气氛远比长治紧张百倍。东南西北四起的战乱如同燎原之火,烧得整个朝廷焦头烂额。太子监国,日日与重臣们在紫宸殿内商议对策,争吵声常常传出殿外。兵员、粮饷、将领……样样都捉襟见肘。太子殿下熬得双眼通红,几乎要呕心沥血,才勉强从南边几个相对安稳的州府东拼西凑,又挤出三万兵马,紧急调往岌岌可危的江州方向。
就在这纷乱如麻的朝会上,王闻之身着深绯色官袍,手持玉笏,越众而出,声音清朗而坚定,在嘈杂的大殿中清晰地响起:“臣,王闻之,自请前往瀚州,劝降叶玉!”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劝降叶玉?这无异于深入虎穴!更关键的是,王闻之如今是宋丞相的左膀右臂,户部繁杂如山的政务几乎全靠他支撑。他若一走,户部乃至整个中枢的运转效率必然大打折扣,如同抽走了关键的顶梁柱。
太子眉头紧锁,尚未开口,宋丞相已先一步沉声道:“王侍郎,不可!如今国事维艰,户部千头万绪,非你不可!瀚州之事,可另遣能吏。”老丞相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深切的挽留。
王闻之深深一揖,姿态恭谨却寸步不让:“丞相明鉴,太子殿下明鉴!叶玉虽据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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