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惜任何代价,不计任何后果。
那双眼睛里的光,让蹲在岩石上的金狮子不自觉地收起了半个笑容。
不是被吓到了。
金狮子这辈子从来没被任何东西吓到过,推进城的第六层都没能让他停止狂笑。
但他收起了半个笑容,嘴角那个几乎裂到耳根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回去了几分,从“裂到耳根”变成了“堪堪到颧骨”。
他收起来的那半个笑容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从战国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在大海上已经绝迹了很久,在这个权谋和背叛和力量碾压已经成为主旋律的时代里,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它长什么样。
现在他在一个断了三根肋骨、浑身是血、被自己效忠了四十年的体系从背后捅了一刀的老人眼睛里,又看到了它。
金狮子蹲在浮空岛屿边缘的岩石上,听完战国那句威胁,先是愣了一下。
愣得很短,短到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几个神国士兵才能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停顿。
他的嘴角还维持着那个被收了一半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做了个很微妙的表情切换:先是短暂的错愕。
不是被威胁内容吓到的错愕,而是“这人居然还能站起来”的错愕。
然后是某种更复杂的、更微妙的东西。
在这个表情里金狮子的眼神短暂地失去了癫狂和狂傲,露出了一丝几乎可以说是怀念的底色。
他想起了什么东西,或者想起了某个人,也许是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站在这个广场上的那个年轻大将,也许是想起了更久以前某个同样绝境中仍然不肯倒下的对手。
然后那一丝怀念被他用狂笑碾碎了。
他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响亮、更肆无忌惮的大笑。
那笑声从岛屿顶端滚落下来,不是像瀑布那样往下坠。
是滚,是像一块巨石从山顶被推下去一样,在岩层和废墟上弹跳着往下滚,每弹一下都变得更响、更狂、更不可一世。
笑声在瀑布的水声和碎石的轰鸣中横冲直撞,不需要绕开任何障碍物,因为它本身就是最大的障碍物。
水声被它撞碎了,碎石轰鸣被它踩在了脚底下,广场上所有人的耳膜都被它震得嗡嗡作响。
金狮子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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