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狮子的声音里还残留着笑声的尾音,但他的眼神已经重新冷下来了,冷得很快,像是脸上的水温从沸点直接跳到冰点,“不骗你,老子刚才差点以为你变了一下午。
又是被凯多砸,又是被自家人捅刀子,差点以为你这把老骨头今天要认了。
结果你小子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跟老子叙旧,不是跟老子谈条件,是放狠话。
还是拿你最不值钱的这条命在放狠话。
你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
拿什么兑现?”
“桀哈哈哈!
!
战国!
战国啊战国!”
金狮子拿一根手指远远地点着深坑里的海军元帅,指头在空中晃悠,像是在数落一个讲了蠢话的老朋友。
那根手指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搬岛时沾上的岩屑,指节上的老茧被飘飘果实的力场磨得发亮,但他晃手指的动作和二十年前在船上骂手下舵手把船开歪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随意、粗鲁、带着一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亲昵。
“你以为老子是谁?
你以为神国是谁?
二十年前老子在金狮子海贼团的时候,确实干过不少烂事。
抢过岛、劫过船、跟罗杰那混蛋打了好几年的海上游击,打到最后谁也没弄死谁,倒把海军本部的预算打超了好几倍。”
他说到罗杰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时间腌渍过的复杂情绪,像是提到一个欠了他很多钱但已经死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债是讨不回来了,但每次想起还是会忍不住骂两句。
“但那是二十年前!”
他把“二十年前”这四个字咬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这二十年里的所有变化都压缩进这四个音节里,一起砸在战国的耳朵上。
然后他收回了那根在空中乱晃的手指,双手重新抱在胸前,十根手指扣在手臂上,指节微微发白。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需要他用手臂给自己做一个支撑,这些话他不常说,说出来的时候必须把自己架稳。
他身后的浮空岛还在缓缓下降,瀑布的水雾被海风吹散,在他周身镀上一层薄薄的虹彩。
那圈断虹在水雾中忽明忽暗,把他的金色鬃毛染成了好几种深浅不一的颜色,发梢是冷白的,发中是淡金的,发根被暗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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