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幅画同框出现的时候,连金狮子都觉得这个对比太过残忍了,但他没有把手指收回去。
他就是要让战国看清这个对比。
你身后是你守了四十年的海军本部,被打成了废墟;你头顶是你离开了四十年的故乡,被搬到了战场正上方。
这两个画面同时出现在你眼前,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把它们摆在一起的。
而那个人在把这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还没有露面。
“所以你放心。”金狮子把手指从广场方向收回来,只指着头顶的岛屿,指尖在岛屿东侧的海湾位置画了个小圈,圈住了那片梯田坡地和废墟教堂,“岛上的人全都签了契约,搬进了神国的主城,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老子走的时候还看见你老家那个老镇长拉着神国的民政官不让走,非要请他喝自家酿的椰子酒。
那老头子比你年纪还大,头发全都白了,牙掉了两颗,但嗓门比老子还响,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他喊‘再来一壶’。
民政官是个戴眼镜的小年轻,被灌得脸都红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可怜得很。
桀哈哈哈!”
他说“老镇长”三个字的时候,战国的肩膀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震惊,不是抽搐,而是那种在听到一个已经几十年没有想起、但一旦听到就立刻能对上号的名字或身份时,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本能反应。
他记得那个老镇长。
不是“记得”这个抽象的词汇,而是具体的画面:一个比他父亲还高半个头的壮年男人,皮肤被南海的太阳晒得黝黑,下巴上永远留着没刮干净的胡茬,嗓门大到在镇子这头喊一声,那头都能听到。
他离开岛的那年,老镇长还不是老镇长,是镇上唯一一个敢跟海军支部长拍桌子的人。
海军想征用镇上的晒谷场扩建操场,镇长拍着桌子说“孩子们晒谷的地方你们也占,你们海兵吃不吃粮”,最后支部长让步了,操场往山脚挪了两百米。
那场争吵战国就在门外听着,那年他十四岁,那件事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保护平民”和“服从上级”有时候是矛盾的,而镇长选择了拍桌子。
四十年过去了,镇长还在拍桌子。
只不过这次是拉着人不让走,非要灌酒。
金狮子继续往下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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