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沿,目光在房间里逡巡。
这里原本属于他小叔。小叔一家出事那年,他还在大学里埋头苦读。噩耗传来,他心里也猛地一沉。
谁能料到,小叔竟会突然发狂,亲手了结了婶婶和远溪的性命?
家里的长辈们议论纷纷,说是婶婶在外面有了相好的,甚至连远溪都不是小叔的亲生骨肉。小叔那天酒后失控,这才酿成了惨剧。
费明远双手插进裤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些传闻,在他听来,倒也并非空穴来风。
毕竟,小叔曾是家族的骄傲,名校出身,还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可惜后来时运不济,生意一落千丈。
而婶婶,那容貌,真跟电视上的明星有得一拼。
这样的美人,眼见小叔事业走下坡路,难免会心生旁骛。
费明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墙角的旧书桌上,一个相框背对着他,看不清里面的照片。
他撇了撇嘴,又想起那个早逝的堂弟:“远溪那小子,剃个西瓜头,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每次过节碰面都让人心烦。”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后,转身出了房间,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的洗手间。
老旧的洗手间里,灯光昏黄,带着几分岁月的痕迹。
费明远摘下眼镜,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脸颊。
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水珠,对着镜子端详自己。
镜中的自己,脸色略显苍白,湿漉漉的头发紧贴额头。
突然,镜子里,他身后的景象一阵扭曲,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张惨白的笑脸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后,几乎贴上了他的后背。
那是一个小男孩,剃着西瓜头,脸色铁青,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缺了一颗门牙。
“见鬼!”
费明远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眼镜扔出去。
他慌忙戴上眼镜,猛地转身,朝身后看去。
空荡荡的洗手间里,除了他自己,什么也没有。
昏黄的灯光下,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惊魂未定。
“难道是……我看错了?”
费明远用力按压着胸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他自我安慰,可能是刚才想起了那个夭折的堂弟,精神恍惚,产生了幻觉。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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