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用方言嘀咕了一句。
张建国翻译道,“他说这蛋新鲜得不像话,气室很小,蛋壳密度高,是散养土鸡下的,而且……”陈大厨又闻了闻,“没有饲料味,只有一股草香。”
穆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盏被点亮的探照灯:“你看!你看!我说了吧!这不是普通的蛋!”
“陈师傅,”琳达趁热打铁,“能做吗?”
陈大厨直起身,看了看围在桌旁的这群外国人,然后自信的笑了。
那是一种厨师遇到顶级食材时才会露出的、近乎虔诚的笑容。
“能做,”张建国翻译道,陈大厨竖起三根手指,“他说,三种做法。温泉蛋,保留最原始的蛋香。芙蓉蛋,考验蛋的新鲜度和蓬松度。还有……”陈大厨指了指鸡蛋,又指了指厨房方向,“蛋炒饭。用最简单的做法,吃最本真的味道。”
“三种!全做!”穆勒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但是,”陈大厨又补了一句,张建国翻译时声音变小,“他说,这盒蛋只有三十枚,做三道菜,分二十七个人……每人只能尝一口。”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穆勒老爷子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纸箱,又看了看周围那二十几张充满期待的脸。
他咬了咬牙,像是要做出什么重大的牺牲,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做!做精致点!少放点调料,让我能尝出蛋的本味!”
在陈大厨抱着鸡蛋走向厨房的那一刻,二十几个人像送行的队伍一样跟在后面,一直跟到厨房门口。
陈大厨回头,无奈地笑了笑,把门关上,留下一群人在门外伸长脖子,像一群等待投喂的企鹅。
穆勒贴在厨房门上,耳朵竖得老高。
“你听见了吗?”他小声问。
“听见什么?”沃尔夫也贴上去。
“打蛋的声音……”穆勒闭上眼睛,一脸陶醉,“那声音……多么清脆,多么饱满……”
“奥托,你疯了,”霍夫曼上校嘟囔着,却也忍不住把耳朵贴了上去。
……
就在众人等的急不可耐时,厨房门开了,一股白雾涌了出来。
不是油烟,而是那种温润的、带着谷物和蛋香的热气,像江南清晨的薄雾,裹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鲜甜,劈头盖脸地糊了走廊里二十几张翘首以盼的脸。
穆勒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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