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周到得甚至让杜煜都感觉十分诧异,竟生出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对方只是自己手下的一名掌柜,而非「裕』字的东主。
不过渝青钱却安之若素,始终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跟很多长春会成员的习惯一样,渝青钱也保留著自己当初刚刚起家之时的那处铺面,一处青砖灰瓦的二层小楼,和正南道街头随处可见的杂货铺别无二致。
一楼的柜上整齐码著大小不一的瓷罐木盒,里面装著各种常见的家居杂货,一如当年。
厅堂清静,茶香袅袅。
渝青钱手持紫砂壶,动作娴熟稳重,沸水入壶,茶香顷刻漫开。他缓缓斟满两杯清茶,推一杯至杜煜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浅抿一口。
「杜老弟,最新一批总价五千两气数的伤药,已经全数交割完毕,陈长庚一方验收无误。」渝青钱轻声开口,语气平稳,没有邀功,没有自得,只是如实禀报生意进度。
「下一批货正在筹集,三天之内应该就能准备完毕。」
「这几次真是麻烦渝老板了,要不是有你帮忙,震虏商号的牌子可就保不住了。」
杜煜面带微笑,反手从随身命器当中拿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渝青钱的面前。
「这是五百两气数的谢礼,还请渝老板你收下。」
渝青钱对面前的钱袋子视若无睹,摇头道:「这笔钱我不能拿。」
「怎么,渝老板这是嫌少了?」
「当然不是。」
渝青钱平静道:「不积跬步无以至江海,咱们都是靠著自己白手起家,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今天,曾经为了一枚铁命钱都能陪著笑脸去求人,又怎么可能会嫌五百两气数少?我只是觉得眼下的震虏商号更加需要这笔钱。」
「需要归需要,生意归生意。」杜煜说道:「震虏商号虽然刚刚起步不久,但也没有窘迫到需要靠占别人便宜才能生存的地步,所以这笔钱,渝老板你一定得拿著。」
渝青钱凝视著对方的眼睛,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杜老弟,你跟我说句实话,我这段时间表现如何?」
「佩服。」杜煜真心实意道:「如果换做是我,绝对做不到渝老板你这种程度。」
渝青钱苦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渝某就是一个贪生怕死,毫无骨气之人?」
杜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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