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是我对不住她。如果我当时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她或许会过得很辛苦,但至少命能够保得住。」
「幸好槐花遇见了你,否则她的这份仇,可能一辈子也报不了。」
深深一礼过后,秦缘再不多言,转身踏入裂隙门户,消失不见。
沈戎孤身立于峰顶,吹著满是土腥味的风,看著昏黄暗沉的天,表情复杂,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是选择当一只金丝雀,为了一口吃食而委曲求全。
还是去当一棵路边草,为了一缕风雨而受人践踏。
在沈戎看来,这两种选择,从来都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是愿与不愿。
秦槐花既然选择了去当一棵路边草,那不管秦缘放不放手,她迟早都有冲破樊笼的那一天。这是她的意愿,同样的,这样的结果或许也是她早就预见到的。
「女儿金贵如元宝,却也有巾帼甘愿埋身泥土间。」
沈戎在心头暗道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郑沧海的声音。
「老爷,陈恩宁来消息了。」
郑沧海语气恭敬道:「他此前散布在正北道上的信徒已经悉数转送进了人教道场之中。如今诸事齐备,他打算尽快完成立派登神,特意让我来请示老爷,何时能回道场显灵赐福。」
「他的动作还挺快。」
沈戎眉头一挑,随后问道:「他这一登神,我这位人教主神应该也能再往上晋升一位了吧?」「这是肯定的。」
「那这么说来,他可是给我送了份大礼了。」
沈戎眸光骤然一亮,笑道:「告诉陈恩宁,我现在就回道场,让他赶紧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