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被堵在牙关后许久的鲜血却迫不及待地往外冲了出来。
拓跋狩对此却毫不在意,理也未理,用脚撞了撞身后盘腿而坐的雄岳,笑道:「老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就说这小子肯定不会让咱们失望。」
这个英武豪迈的熊族男人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背对著沈戎一动不动,似乎不愿意让沈戎看见他那张几乎被挖光了所有血肉,变得面目全非的脸。
「哈哈哈哈哈」
拓跋狩似乎不知道对方早已经死去,不断撞著雄岳的肩背,嘴里大笑不止。
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强烈且直白的情感,再没有任何保留,笑声中满是坦然和开怀。
山归山,路归路。虎不辞山,人不辞路。
拓跋狩终于做完了这件前人盼望多年的事情,也把自己带回了家。
沈戎咬著牙,绷著脸,小心翼翼往前迈出了一步,双手却先一步已经展开,似打算抱住那具摇摇欲坠的身体。
可他抬起的脚还未落地,笑声便戛然而止。
拓跋狩闭上了眼睛,没有再给沈戎留下任何言语,因为他脸上凝聚未散的笑容便已经说完了一切。生于关外,葬于故土。
以一腔热血洗净了后人身上的风霜之寒,尽管心有留念,但魂灵已经归安。
拓跋狩,此生无憾。
雄岳亦是如此。
沈戎眼睁睁看著对方身上的气息彻底消失,胸膛内的心重得仿佛无法跳动,用尽所有力气想要去抓住飘散的笑声,却也只是徒劳无功。
他悬停的脚步落了下去,走到拓跋狩和雄岳的面前,将两人的尸骸小心收敛好,存放进命器当中。做完这一切后,沈戎这才松开屏住的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雾虽散,血未干。
这一战死的人,太多了
轰!
倪君的身影从地面爆射而起,状若疯魔一般,双手重拳不断砸向那枚「占地金钱』。
甘霖、瓦房、红帐,所有挡在倪君身前的具现物都在他的拳头下被逐一打成了粉碎。
卓铜府、骆守库、许灼华三人脸色同时一变,口鼻蹿血,实力最弱的许灼华更是瘫坐在地,再无半点动弹的力气。
笼罩整个沉血荒漠的命域开始崩裂消散,倪君却在这个本该趁胜追击的关头忽然舍弃了「占地金钱』,闪身返回金倪脉的所在之地,俯身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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