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野草拔了起来,低声呢喃了一句:「可惜了...」
驿路上,有山河会外务部的人专门等候沈戎,一路穿过了十余个小洞天,这才返回了正北道关外。沈戎刚刚落地,就见眼前赫然是一条锈迹斑斑的铁路线,横亘在视野当中。
钢铁浇筑的铁轨在岁月与风沙侵蚀下失去了光泽,枕木也早已泛黑,却依旧倔强地一路延伸,直至与天边的落日融为一体,像一条沉默的钢铁长蛇,盘踞在这片苍茫的土地上。
铁路线两侧,清一色全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简陋房屋。房屋之间的空隙被见缝插针地开垦成了小块田地,地里种著耐旱的糜子和??麦。
此刻正值傍晚,落日悬在西边的天际,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浓烈的橘红。家家户户都升起了袅袅炊烟,直愣愣的冲向天空。
一座不起眼的石屋,有人站在阶上,正朝著沈戎招手。
不是旁人,正是此前跟沈戎有过一面之缘的狮族白泽脉青年,白守经。
「到饭点了,今天谁家管饭啊?」
沈戎还没走近,就听见白守经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来啦,臭小子嚷嚷什么,哪顿少了你的饭吃?」
一名老妇人火急火燎推门而出,手里端著一个比人脸还大的海碗,上面铺满了肉和菜,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那股子香气儿却直往沈戎鼻子里钻。
妇人显然没想到今天会有外人在场,脸色猛地一变,颤栗的瞳孔中透著紧张和担忧,却偏偏不见一丝恐惧,扬手就准备把碗砸向地面。
「婶,您别急,这是自己人。」
白守经身影一闪,出现在妇人身旁,弯腰抄手,将海碗稳稳接住。
「原来是有客人啊」
妇人一听这话,脸上表情立马多云转晴,伸手去抢白守经端著的海碗。
「少爷您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回去准备一桌好饭,怎么也不能让客人吃这东西啊。」
「还有什么饭能比这还好?您给他照著再来一碗就行。」
白守经回头冲著沈戎一笑:「没问题吧,要不给你整个小碗?」
「那不行,少一点我都吃不饱。」
片刻之后,沈戎和白守经一人端著一个海碗,就坐在阶上吃了起来。
在卓澹的小洞天里淋了一晚上的冷雨,沈戎肚子里早就造起了反,连跟白守经寒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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