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剑尖对准蜈蚣头顶那道被烈火符炸开的裂缝。甲壳裂开了,露出下面白色的、柔软的、还在蠕动的肉。
他一剑刺了下去。
剑刃没入蜈蚣的头颅,直没至柄。他将灵力灌入剑中,在蜈蚣的脑子里搅动。蜈蚣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腿同时伸直,然后又同时软了下去。它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老杜从蜈蚣背上跳下来,大口喘气。
刘黑子靠墙坐着,右臂已经全黑了。毒液在蔓延,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像一具快要死的尸体。他用左手抓着右臂,指甲掐进肉里,掐得血都出来了,但他感觉不到疼——那条胳膊已经没知觉了。
“老杜,”他的声音在发抖,“解毒丹。”
老杜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药丸是淡黄色的,散发着清苦的药香。刘黑子看到那粒药丸,眼睛里亮了一下,伸出左手去接。
老杜把药丸放在他手心里。
刘黑子攥着药丸,正要往嘴里送——
老杜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一掌不重,但很准。灵力从掌心吐出,震碎了刘黑子的心脉。刘黑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药丸从手心里滚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摊血泊里。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靠着墙,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老杜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王铁柱。
“他中了蜈蚣毒,”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旧账本,“救不活了。我送他一程,免得多受罪。”
王铁柱看着刘黑子的尸体,又看着老杜。那张黝黑的、布满伤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风干的石头。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恐惧,是贪婪。那种贪婪王铁柱见过,在刘黑子看他的短刀时见过,在吴老七看他的灵石时见过。但老杜的贪婪更深,更沉,像一口井,看不到底。
他少了一个人分地髓乳。
王铁柱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气。后背被蜈蚣的尾部扫中的地方,疼得像断了一样。他伸手摸了一下,衣服破了,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伤口不深,但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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