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杂役。」
「其子女若愿入学,可由铁路公司资助进入沿线新设之实业学堂。如此,民心安定,地主亦不敢公然煽动阻挠。」
苏泽写完,又添一句:「此事关乎四川长远发展,亦为后续各省铁路建设立例。望你沉著应对,既有原则,亦懂变通。」
「所需朝廷支持之处,我可协调工部、户部行文四川,予你背书。」
他将信纸封好,苏泽又唤来胖鸽子,将信塞进了信笼,胖鸽子张开翅膀,向著西南方向飞去。
四川铁路局内,张元忙坐在简陋的木桌前,将苏泽的信又仔细读了一遍。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傅顺,工部郎中傅顺已经来四川挂职督办铁路半年,两人因这段日子同吃同住,已熟稔如老友。
张元忭将信纸推向傅顺:「苏师的回信到了,你看。」
傅顺接过,快速扫过,手指在「分化瓦解」「调整方案」「引入竞争」几行字上点了点。
他放下信说道:「苏尚书这几点,与我们在下面听到的想到的,大致对得上。但眼下有个钉子户,怕是这几条法子一时半会儿都敲不动。」
张元忭问:「你是说龙泉驿那个周守业?」
傅顺点头:「正是他。此人祖上出过举人,在成都平原置地千亩。」
「我们前脚刚放出铁路要过龙泉驿的风声,他后脚就派人把沿线可能经过的荒地、坡地,甚至一些农户的零散田产,都高价收了过去。」
「如今我们勘测的必经之路上,有三百多亩地在他名下。」
张元忭皱眉:「他要价多少?」
傅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翻开念道:「他派人传话,地可以卖,但价格需按市价五倍计算。若要以地入股,则要占未来龙泉驿站周边所有商铺、货栈收益的三成,且永不稀释。」
张元忭冷笑:「这是把铁路局当肥羊宰了。」
傅顺合上本子:「不止。他还放话给周边其他地主,说只要大家抱团,铁路局迟早得低头。如今已有几家观望,原先谈好补偿的也拖著不签契了。」
张元忭站起身,走到墙上挂著的巨幅线路图前。他的手沿著标记的红线移动,停在龙泉驿的位置。红线在此处有一个微微的弯曲,原本是为了连接驿镇旧有的骡马市集。
傅顺也走过来,指著那处弯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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