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设计,铁路从这里拐个小弯,经过周家地的边缘,设站就在骡马市集旁边,能带动整个龙泉驿的货流。」
「但若按周守业的条件,我们光买他这三百亩地,成本就要多出两万银元,后续的运营分成更是无底洞。」
张元忭沉默地盯著地图。
苏泽信中说「铁路不必全然笔直」,又说「可巧妙设计,让绕道路线仍经过重要节点」。
他手指从龙泉驿向西移动半寸,落在一片标著「河滩荒地」的区域。
「傅大人,你看这里。」张元忭说道,「这片河滩地,隶属县衙,是公产。地势虽比龙泉驿略低,但平坦开阔,距离驿镇也不过二里地。」
傅顺凑近细看:「此地我知道,前年大水冲过,土质是差些,但筑路基没问题。」
「只是若在此设站,离龙泉驿旧市集远了,货物转运需多走一段陆路,商旅未必乐意。」
张元忭摇头:「未必。我们若把站设在这里,可以同步做三件事。」
「其一,以铁路局名义,向县衙租赁这片河滩地,价格低廉,且可签长期契约。」
「其二,在车站周边规划新市街,划出地块,以优惠价格招商,建仓库、客栈、饭铺。」
「其三,修筑一条两里长的硬土路,直通龙泉驿旧市集,运费由铁路局补贴头三年。」
他转向傅顺:「如此一来,新站自成枢纽,旧市集的货也能通过硬土路快速集散。」
「周守业守著那三百亩地,无非是指望铁路非过他那片不可。我们绕开他,他那些地就还是普通农田,离新站远,离旧市集也因铁路改道而失了便利。时间一长,他捂在手里,反倒要亏。」
傅顺眼睛一亮:「此计甚好!而且动作要快。我们立刻重新勘测,确定河滩站的具体位置和线路走向,同时放出风声,说龙泉驿原址征地受阻,铁路局考虑改道。」
张元忭点头:「不止放风声。明日我便去拜会县令,敲定河滩地租赁事宜。」
「你那边安排勘测队,大张旗鼓去河滩地丈量打桩,做出势在必行的样子。」
「另外,找几个机灵的人,去龙泉驿周边酒肆茶馆,悄悄散播消息,就说周老爷要价太高,铁路局耗不起,打算往西挪了,以后龙泉驿的货物得用马车多拉二里地才能上火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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