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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守业半夜让人在桑园里放了一把火,烧死赵家一个守夜的老仆。
第二天,他派人上门,假惺惺地说可以「帮忙料理后事」,条件是赵家把桑园「抵」给他。
赵家怕了,只好画押。
靠著这些手段,周守业把家业从两百亩扩到上千亩。
龙泉驿周边最好的水田、坡地,大半都姓了周。
而这一次,为了狠狠讹诈铁路公司一笔,周守业大肆兼并铁路沿线的土地,甚至将田产抵押出去,借贷了大量的银元去收购土地。
靠著借钱收地,再将地抵押出去借钱,周守业的扩张更快了。
这次铁路要过龙泉驿,周守业早几个月就得了风声。
他立刻派人把沿线可能经过的地块,不管肥瘦,统统高价收过来。
钱不够,就再去借。
周家现在的千亩土地,以及修建铁路绕不开的三百亩土地,就是这么来的。
「官府想修铁路,就得从我周家的地上过。」
他对心腹们鼓舞道:「这就是祖产的好处!他们想征,行,按我的价钱来。少一个子儿,这铁路就别想修!」
他算盘打得很精,铁路一过,地价起码翻三倍。
他要五倍,其实留著讨价还价的余地。就算最后降到三倍,他也赚翻了,这些土地一旦出售,周家的借债全消,还能大赚一笔!
更狠的是入股分成的条件,车站周边的商铺货栈,未来几十年的收益,他要占三成。
这是子孙后代都吃不尽的铁杆庄稼。
可现在,铁路局竟然要改道。
「姓张的,姓傅的,这是要断我的财路啊。」
周守业咬著牙,「还放出风声,让其他地主怨我?好手段。」
他唤来帐房先生。「咱们现在欠外面多少银子?」
帐房翻开帐本,手指哆嗦著算了算。「老爷,连本带利,一共————八万七千银元。其中有三万两是虎爷」那儿的印子钱,下月底就到期了。
周守业心里一沉。
虎爷是成都地下钱庄的头子,放债心黑手辣,到期不还,真能要人命。
他本指望靠铁路征地款来填这个窟窿。
「不能让他们改道。」周守业下了决心,「这铁路,必须从我周家的地上过!」
他召集手下几个得力打手,吩咐道:「你们去河滩地,给我闹点动静出来。」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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