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要取代动乱。」
「设使馆,是将外交从「非常态」的征伐、册封,转为「常态」的沟通、协调。」
沈一贯若有所思。
苏泽接著说道:「设想一下:未来诸藩国王更迭,不必专使来请封,其驻京使臣提前数月就会与鸿胪寺沟通,大明可从容考察人选、预作安排。」
「边境有摩擦,双方使臣可在鸿胪寺主持下先谈,避免事态升级。商贸有争端,专责随员直接对接口衙门解决。」
「如此,大明与诸藩的关系,将从天朝一藩属」的垂直支配,逐渐转向宗主一成员」的共同体治理。」
「大明仍是核心,仍是规则制定者,但诸藩不再是被动接受者,而是有一定参与感的组成部分,这反而能增强其归属感。」
沈一贯沉思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听子霖兄这一番话,确实有理。只是————朝中阻力恐怕仍大。不少老臣认为,让藩属设馆,有损天朝体面。」
苏泽微微一笑说道:「我大明自先帝朝开始,重新开始调整宗藩关系。」
「刚开始的时候,朝臣不也是同样反对?」
沈一贯回想起来,大明这些年来走过来的路,也觉得十分的不容易。
隆庆朝初期开海,正是苏泽推著通政司设立通政署,又开设市舶司,开拓海外贸易,同时从水师学堂开始,一步步推动水师建设。
这才从嘉靖末年的闭关锁国,调整成如今的格局。
所以这套朝贡体系,可以说是苏泽一手建立起来的。
「体面不是关起门来自封的。盛唐时,长安鸿胪寺接待四方使节,突厥、吐蕃、回纥、日本皆有人常驻,可曾损了唐朝体面?反而成就万国来朝」气象。」
「今我大明国力远胜盛唐,更应有此胸襟。」
「设使馆之事,可先从已彻底臣服的藩属做起。朝鲜、琉球、北莫、南朝,这些已无二心的,先允设馆。」
「待制度运转成熟、朝野看到益处,再推及其他。」
苏泽看到沈一贯动摇,又说道:「肩吾兄,朝鲜的例子便摆在眼前,两班贵族腐朽落后,李舜臣借机而起,倾尽国力图强。」
「国家求存求强,乃天性。若大明只知索取,藩属必视我为寇雠,暗蓄力量,待机而反。」
「反之,若让其共享发展之利,其国内精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